《国家危险废物名录》于8月1日起施行—— 飞灰处理欲破局
发布时间:2016-08-02

  去年,我国垃圾焚烧量为6811万吨,焚烧产生的飞灰近400万吨。

  由环境保护部联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、公安部修订发布的《国家危险废物名录》(2016版)(以下简称《名录》)自8月1日开始施行。飞灰不但入选《名录》,还同时入列《名录》的《危险废物豁免管理清单》。飞灰处理的现状如何?还存在哪些问题?

  7月29日,在由E20环境平台高级合伙人、E20研究院执行院长薛涛主持,E20环境平台特别主办“第12期铿锵三”上,新版《国家危险废物名录》编写者、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首席研究员/所长王琪先生;清华大学环境学院教授、党委副书记刘建国先生;中南大学冶金与环境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郑雅杰先生;浙江旺能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总裁江晓华先生,与大家一起对此展开了主题对话,针对垃圾飞灰现状、问题,共同探讨垃圾焚烧飞灰处理的破局之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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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是小事

  自有垃圾焚烧开始,就存在飞灰。垃圾焚烧处理时,有机物被氧化分解;无机物残留下来,一部分随着烟气排放,一部分通过除尘留下来。留下来的,便是飞灰和残渣。

  我们国家的飞灰最大特点是:氯含量高。这种富有挥发性和干扰性的元素含量甚至可以高达30%,世界罕见。

  “中国人的生活垃圾中含有大量的氯。一方面,我们用的塑料中含氯多;另一方面,中国人吃饭口味重、食品含盐量高、食品残渣又特别多,这就造成了生活垃圾中的氯含量相应提高。”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首席研究员、所长王琪说。他是《名录》的编写者之一,他进一步解释,包括电子产品在内的生活用品大量运用金属材料,给生活垃圾带来了大量重金属,其中绝大部分都和氯反应形成金属氯化物,氯化物难以挥发,最终浓缩到了飞灰中。

  另外,垃圾焚烧会产生有毒物质二噁英,气态二噁英降温凝结成固态,附着在飞灰上。

  “并不是所有飞灰的重金属和二噁英含量都很高,但有20%以上超过了填埋场的入场标准。”王琪说。

  清华大学环境学院教授、党委副书记刘建国说,因为具有污染物质的不稳定性和成分的不确定性,飞灰在世界各国都作为危险废物管理。

  “2015年,我国公布各类危险废物的产生量为3000多万吨,其中飞灰就有400万吨,这个比例显然不低。”刘建国说,因为垃圾组成、焚烧工艺、烟气净化工艺的不同,导致飞灰的成分波动较大。产生量巨大、特性复杂、波动大、干扰性和挥发性元素含量高的飞灰,对其后续的处理提出了巨大挑战。

  “飞灰为什么危险?就是因为富集重金属和二噁英,特别是重金属。处理飞灰需要把重金属的问题解决。如果仅仅利用了飞灰,而没有解决重金属问题,没有把风险控制到最小,这个技术就不是最合适的技术。”刘建国说。

  何为豁免

  刚刚实施的《国家危险废物名录》(2016版)新增了《危险废物豁免管理清单》,飞灰赫然在列。

  既然垃圾焚烧飞灰如此危险,又为何豁免?

  王琪解释了何为“豁免”:豁免清单仅豁免了危险废物特定环节的部分管理要求,并没有豁免其危险废物的属性和危险废物管理的其他程序。以飞灰为例,此前垃圾填埋场接收飞灰填埋时需具备危废处理处置相关许可证,《名录》实施之后,生活垃圾填埋场不再需要申请经营许可证就可以接受飞灰填埋。

  假如垃圾填埋场、水泥生产企业等必须申请经营许可证才能处理飞灰,就会缺少处理飞灰的积极性,从而影响飞灰的无害化处置。采用豁免的方式解决这一问题,飞灰就可以合理地走进生活垃圾场填埋处理、进入水泥窑去生产水泥等。豁免权仅仅豁免了飞灰的特定处置环节,而不包括转移环节,对所豁免的处置环节也有明确要求:进入生活垃圾填埋场要符合生活垃圾填埋标准,进入水泥窑要符合水泥窑协同处置标准。

  也就是说,豁免权实际上控制住了飞灰的去向,也明确了处理方式和处理标准,从而进一步约束了飞灰对环境带来的影响。

  “垃圾填埋场的管理是由城建部门,豁免后,主管部门需要承担责任,保证入场的飞灰符合填埋标准,豁免的结果是加强管理。”王琪说。

  头尾齐抓

  飞灰往哪里去?

  高温熔融处理后做建材;进入水泥窑协同处理;利用螯合剂与重金属螯合稳定之后进入填埋场。

  “螯合、稳定、卫生填埋,这是目前我们掌握最经济,最方便的一种方式,而且也得到大部分垃圾焚烧发电厂的认同。”浙江旺能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总裁江晓华说,“飞灰的处置现状是按照最简单的标准螯合,螯合过后还要经过实验室检测。”

  “固化稳定化后进入填埋场,是国际主流的飞灰处理方式。”刘建国说,工业生产需要原料品质稳定,飞灰的品质没法控制、组成不稳定、氯含量高,对于建材厂商和水泥厂来说并不是生产原料的好选择。在德国,飞灰大部分储藏在地下的岩盐矿,这些空间被用作仓库来贮存飞灰,成本跟固化进填埋场相比低很多。

  在刘建国看来,飞灰中污染物含量高并非完全是坏事。这意味着不可控的排放中重金属和二噁英量小了,富集到了固体飞灰中,从污染控制和风险控制的角度讲反而有利。目前的制约因素是,危废填埋场的库容严重不足,飞灰更多地只能进生活垃圾填埋场,必须从技术上固化稳定化飞灰,使其达到入场标准并严格地去执行标准,才能让飞灰处理的安全性有保障。

  中南大学冶金与环境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郑雅杰说,只有能够回收重金属,才能真正使得飞灰无害化。

  “飞灰富含大量纳、镁、硅、钙、铝、铁,这些东西可以做玻璃、建材等。如何使重金属与这些轻金属分离,便是技术处理的关键。用冶金活化的方法,加入硫化试剂,把轻金属的渣附在上面,将来做玻璃和陶瓷等等。”郑雅杰说,要向这个方向迈进,需要更多的校企合作。

  除了在飞灰处理环节加强合作、找到行之有效的技术手段,专家还提出要从源头抓起,强调垃圾分类。

  “我国的飞灰情况复杂,正是因为我们前端垃圾收集不分类、管理粗放带来的。前端粗放的生活方式,必然导致末端的某一个环节出现问题。”E20环境平台高级合伙人、E20研究院执行院长薛涛说,之所以垃圾焚烧飞灰中某些物质含量高,是因为垃圾中这些东西的含量本来就高。餐厨垃圾、塑料垃圾混在一起,最后形成了飞灰中大量的无机氯和有机氯,垃圾分类推行得比较好的国家,氯的含量远低于我国,飞灰中重金属的含量就低很多。

  “飞灰中很多危险物质源于前端分类不够。这让我们看到国家推动垃圾分类的意义所在。”薛涛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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